即便股价此前遭遇重挫，Salesforce与Workday等公司依然展现出强劲的财务实力。
就在不久前，Salesforce和其他企业软件公司还在遭到投资者惩罚。这些投资者认定，它们价格高昂的现成产品很快会被更便宜的AI生成版本取代。
然而，这种剧本并未上演。短期内恐怕也不会发生。
这轮下跌并非全无道理。Salesforce销售的软件用于帮助企业管理销售和营销职能。Anthropic和OpenAI推出的新编码工具能力出人意料地强，在这些工具发布后，Salesforce股价今年年初下跌约30%。
当时越来越清楚，软件开发将成为AI早期展现优势的领域之一。去年在一档播客节目中，创业孵化器Y Combinator执行合伙人贾里德·弗里德曼(Jared Friedman)说，该机构当前一批公司中有四分之一已经几乎完全用AI生成代码。由”软件即服务”的英文缩写衍生出的”SaaS末日论”，成了这轮暴跌的关键词。
AI确实在冲击企业软件行业，但既有厂商正在组织防线。它们的韧性也比看上去强得多。
原因之一在于，大多数软件开发工作的核心并不是编写代码，尽管这是AI的强项。真正耗费庞大工程量的，恰恰是对既有软件系统的维护、更新与优化。
AI让企业从零创建新程序和新功能变得更容易、成本更低。但要让AI编码智能体负责保持软件更新，并根据新的业务重点进行调整，目前还并非易事。
既有厂商的软件已深度嵌入客户的IT系统，这构成了抵御AI冲击的另一道屏障。大多数大型公司多年来把来自不同供应商的软件一点点拼接起来，形成一套错综复杂的软件组合。如果企业想用自己通过AI生成的代码替换现有软件，就必须自行完成整合，而这绝非轻松的工程任务。
“大多数技术采购者并不是工程型组织，而是业务运营型组织，”专注AI领域的Gartner分析师阿伦·钱德拉塞卡兰(Arun Chandrasekaran)说，”开发一套东西和运营一套东西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单是惯性，也在给软件巨头更多时间去适应AI的推进。OpenAI首席执行官山姆·阿尔特曼(Sam Altman)最近在一档播客节目中说，软件行业受到的冲击并没有像他原以为的那样来得快。他说，一个重要原因在于习惯很难改变。
“人们仍旧做着自己一直在做的事，”阿尔特曼说。”他们继续从同一家公司购买产品，继续希望以同样的方式使用手头的工具。”
即便股价遭遇重挫，软件公司仍在展现财务实力。
Salesforce上个月公布的销售额和利润好于预期，并上调业绩展望，称AI带来有利因素。该公司还宣布扩大与Anthropic的合作，将Anthropic的Claude AI模型接入Salesforce软件。两家公司表示，初期推出的一款插件将允许Salesforce用户利用Claude的推理能力分析/处理企业数据，并将部分销售功能自动化。Anthropic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迪(Dario Amodei)在声明中说，对Anthropic而言，这项合作将把Claude带入”全球大量商业活动依托的系统中”。
这样的安排预示了一种未来可能出现的合作模式：Salesforce仍能保持相关性，同时与AI巨头达成共生。Salesforce公布业绩后的次日，股价上涨逾22%。
今年夏天，其他大型软件公司也公布了强劲业绩。ServiceNow帮助企业处理IT支持并自动化业务任务，该公司7月公布的销售增长好于预期。软件和数据存储公司Snowflake上周上调全年销售额预期，并称AI是原因之一。随着AI智能体的采用率有所上升，人力资源软件公司Workday上个月也公布了强劲的业绩。
当然，企业软件展现出的韧性并不意味着它不可能受到颠覆。一种担忧是，Anthropic和OpenAI可能会把企业软件视为利润丰厚的新领域，尤其是在它们即将进行IPO、并以宏大的增长愿景吸引投资者之际。
D.A. Davidson分析师吉尔·卢里亚(Gil Luria)在最近一份报告中说，鉴于Anthropic的收入已经高于Salesforce，企业软件领域对Anthropic来说可能太小，不值得涉足。与Salesforce合作，或许有助于Anthropic避免客户转而采用一个更大的威胁——更便宜、且在企业中越来越受欢迎的开放权重模型。
对软件行业既有厂商来说，未来最大挑战可能来自从一开始就围绕AI打造的新软件即服务公司。钱德拉塞卡兰认为，这种挑战可能促使软件既有厂商接受客户要求，包括缩短合同期限，以及采用与业务目标更直接挂钩的定价模式。
在这种背景下，Salesforce的股票看起来尤其划算。即便在财报发布后股价上涨，Salesforce股票的预期市盈率也只有约16倍，远低于其43倍的10年平均水平，亦低于标普软件类公司指数24倍的平均水平。
AI正在增加企业软件行业的经营难度。但是，这与扼杀该行业完全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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