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投资者和企业大举押注气候变化相关资产很多企业、机构投资者和散户投资者抱着对碳约束时代相关机遇的信心,正投入大量资金,希望从减排行动中获利。
2021年投资者和企业大举押注气候变化相关资产
在今年11月的格拉斯哥气候峰会上,全球140多个国家宣布了到2050年实现温室气体净零排放的目标。
虽然这些承诺如何实现以及是否会实现存在很多不确定性,但有一点是明确的:企业、机构投资者和散户投资者抱着对碳约束时代相关机遇的信心,正投入大量资金。在格拉斯哥气候峰会场外,私募投资者正聚焦多个行业中一些有望从减排行动中获利的新公司。其中,有卫星支持的排放核查公司;有碳捕获和封存公司,从空气中提取碳,将其矿物化后埋到地下;有利用基于真菌的菌体蛋白生产非肉类食品的公司等等。
过去几年里,投资者对气候友好型股票的需求激增。例如,截至上周五,特斯拉(Tesla Inc., TSLA)市值超过1万亿美元,远高于2020年夏季时的3,000亿美元。氢燃料电池公司Plug Power Inc. (PLUG)市值为190亿美元,相比之下,2018年时只有2.7亿美元。美国综合太阳能公司First Solar Inc. (FSLR)股价目前为每股97美元,接近五年高点;2017年初时股价只有30美元,此后稳步上升。2021年上半年,清洁能源交易所买卖基金(ETF)的总资产规模超过250亿美元,如昔日互联网热潮中的科技股一样,引发投资者狂热追捧(当然,笔者并非暗示这类资产将不可避免出现崩盘)。
创纪录的资金流动
与此同时,为吸引投资者,贝莱德(BlackRock Inc., BLK)、Vanguard和道富银行(State Street Co., STT)等大型资产管理公司正推出新的气候导向型投资产品。
晨星公司(Morningstar)的数据显示,2020年期间,符合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ESG)原则的专门基金的新增资金规模达到创纪录的511亿美元,是前一年此类投资工具新增资金的两倍多。根据晨星的数据,截至今年9月底,全球可持续基金的资产规模在过去六个月几乎增长了一倍,达到3.9万亿美元。今年第三季度,符合晨星定义的可持续基金的数量增长51%以上,达到7,486只。ESG基金的合计资金规模目前约占投资于美国股票和债券共同基金的所有资金的四分之一。此类基金通常会根据气候风险筛选投资对象。
对冲基金也在采取行动,这些基金正越来越认同数据服务,此类服务帮助这些基金对投资组合进行配置,以抓住经济绿色发展的商机。甚至还有几只基金提供以气候风险为重点的投资策略。一些学术研究表明,根据与气候相关的负面或正面消息做多或做空股票,可能是一种更好的获得正回报的策略。
在对实物、而非金融资产的投资方面,这种转变甚至更加明显。此前专注于传统石油、天然气和煤炭资产的私募股权投资公司正在将重点转向绿色投资组合,以此作为对机构投资者、尤其是退休基金的卖点之一。2020年,这些公司为新的可再生能源基金募资522亿美元,高于2019年的446亿美元。这与传统的石油、天然气和煤炭基金形成鲜明对比,后者去年仅募资83亿美元,远低于2019年的209亿美元。
加州大学(University of California)等退休金和捐赠基金正在发布气候变化投资的具体目标,以满足关注气候问题的利益相关者的要求。加州教师退休基金(California State Teachers’ Retirement System)今年宣布,计划在私募市场上斥资10亿-20亿美元进行气候友好型投资。纽约市的三个退休基金计划到2025年使气候变化解决方案的投资总额增加一倍,达到80亿美元。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变化或许是,近年来为寻找清洁能源目标和气候解决方案而成立的特殊目的收购公司(SPAC)数量。清洁能源领域的SPAC今年风靡一时,投资人对清洁技术领域达成的30多笔重大交易作出了出资承诺。
化石燃料公司
与这种气候变化投资热潮所带来财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化石燃料类股已然失宠。就算油价达到70美元/桶,石油和天然气股票在标普500指数中的权重也只有1%,低于一年前的4%以及10年前的逾11%。石油行业的糟糕表现使该行业饱受激进投资者的攻击。近年来,随着激进投资者要求为气候风险进行规划,采取措施预防甲烷泄漏,以及提高游说资金透明度,股东提交的决议数量已大幅增加。
为应付股东的敦促,一些石油公司在可再生能源、直接空气捕获和氢方面进行了规模相对较小、但明显可见的投资。欧洲公司的反应最为积极。激进股东现在正提出更多要求。
新冠疫情对油气企业造成沉重打击,愤怒的股东要求拥有更大的话语权,并要求进行战略调整。值得注意的是,埃克森美孚(Exxon Mobil Co., XOM)在一次更换三个董事会席位的投票中失利。杜克能源(Duke Energy Corp., DUK)最近同意放弃几个董事会席位。接下来是荷兰皇家壳牌集团(Royal Dutch Shell PLC, RDSB.LN),该公司的激进股东希望拆分公司。壳牌表示,保留该公司的各类资产最符合其战略和客户利益。
在气候事件造成的损害不断增加以及受影响的各方寻求赔偿的情况下,诉讼对一些公司的冲击力度比另一些公司更加严重。
对于正决定下一步采取什么行动的传统能源公司而言,调整业务重点获得的回报不尽相同。不过正如一位高管对笔者所称,其中的很多传统能源公司仍然认为,除了让资产顺应更清洁能源的环境之外别无选择。为改善天然气流的碳足迹,几家企业已宣布了在天然气中加入氢的试点项目。
对于认为这些气候方面的业务调整全是错误做法的企业,投资者似乎明确表示不认可。原因之一是:私营企业如果不向更清洁能源调整业务,就得在更严峻的油气行业竞争,而该行业的竞争对手包括低成本的产油国沙特阿拉伯、阿布扎比和俄罗斯。不过就连这些产油国也意识到,指望未来的石油需求可能是不明智的。沙特阿拉伯国家石油公司(Saudi Arabian Oil Co., Saudi Aramco, 简称﹕沙特阿美)、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Abu Dhabi National Oil Co., ADO.YY)和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Gazprom)也在扩张清洁能源业务。尽管人们在大谈石油的持久力,但世界上更重要的石油出口国在可再生能源、氢气、氨和电力方面的动量型投资却在讲述一个迥然不同的故事。
(Amy Myers Jaffe是《能源的数字未来:利用创新促进美国韧性和国家安全》(Energy’s Digital Future: Harnessing Innovation for American Resilience and National Security)一书的作者,也是塔夫茨大学弗莱彻学院的研究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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