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领域的支出大战，最终会有人让步吗？

如果Meta真的开始出租闲置算力，这恐怕将成为一个危险信号，预示着大型科技巨头已经陷入了基础设施建设过剩的泥潭。

对一些人而言，大型科技公司收紧AI支出或许是个诱人的前景。但这也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眼下这似乎还不太可能发生。本月晚些时候出炉的第二季度财报可能会显示，AI投资再次出现井喷。华尔街分析师估计，在截至6月的季度中，谷歌(Google)、微软(Microsoft)、亚马逊(Amazon.com)和Meta Platforms的合计资本支出同比激增74%，达到1,680亿美元；该数据基于Visible Alpha的平均预期。

这种巨额支出正在拖累这四家公司的自由现金流和股价；今年以来，只有谷歌母公司Alphabet的表现跑赢了标普500指数。

但也有迹象表明，AI领域的支出大户正在寻找更多出路，至少要让这些投资显得更合理。在上个月SpaceX公开上市之前，其xAI业务签署了一项重大协议，实质上是与Anthropic共享算力，每月收费12.5亿美元。

过去，SpaceX通常不被列入因庞大计算网络而得名的”超大规模”(hyperscale)科技公司行列。但埃隆·马斯克(Elon Musk)的这家火箭公司去年在AI部门的资本支出高达127亿美元，是其火箭业务支出的三倍。Visible Alpha的数据显示，分析师预计今年还将有超过370亿美元砸向这一领域。

现在，Meta可能也要来分一杯羹。彭博(Bloomberg)上周报道称，这家社交网络巨头正利用其已建成的庞大AI网络来开发云计算业务。

Meta入局这一行业可谓姗姗来迟；亚马逊、微软和谷歌向企业销售云服务已有十多年之久。但Bernstein Research分析师麦迪逊·雷扎伊(Madison Rezaei)表示，Meta网络的规模已经”轻松媲美云服务提供商的版图”。她估计，该公司目前拥有约20吉瓦的算力，未来几年还将有14吉瓦的算力上线。

出租部分算力，实质上将证实Meta在基础设施建设上步子迈得太大。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在5月下旬的公司年度股东大会上也曾透露过这层意思。”我们还没有这样做，因为我们认为这些算力对我们有用，”扎克伯格在回答一位投资者关于建立云服务的问题时说。”但显然，如果我们到了觉得自己建设过度的地步，那么这就是我们的一个选择。”

最大的悬念在于，出租过剩算力究竟是为了给持续的巨额支出提供短期缓冲，还是预示着这种支出即将降温。虽然Meta的体量不及亚马逊、微软和谷歌，但其在AI投资上的野心却最为膨胀。扎克伯格组建了一个名为Meta超级智能实验室(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的部门，力求让这家社交网络率先开发出一种超强形态的AI。Meta预计今年将把远超一半的收入用于资本投资，这很可能导致其自由现金流在上市以来首次跌入负值。

任何超大市值科技巨头缩减AI资本支出的可能性，都让广大科技投资者忧心忡忡。AI支出催热了芯片公司、服务器及其他科技硬件制造商，以及存储芯片和数据存储系统生产商的业务。这反过来又大幅提升了它们在整个市场中的影响力。标普全球市场财智(S&P Global Market Intelligence)的数据显示，仅标普500指数中的芯片公司，目前就占该蓝筹股指数总市值的18%左右，而五年前这一比例仅约为5%。

大多数分析师怀疑Meta是否真的计划缩减支出。Jefferies的布伦特·蒂尔(Brent Thill)写道：”Meta并没有退出AI竞赛；它正在将早期激进的算力承诺转化为一种战略性的价值创造选择。”尽管如此，该公司在当前AI周期阶段就出现算力过剩的说法，依然令人诧异。KeyBanc Capital的贾斯汀·帕特森(Justin Patterson)表示：”可以想象，与Meta开启资本支出周期时的最初AI目标相比，MSL的雄心已经有所收缩。”

无论如何，密切关注AI投资周期的投资者都不敢掉以轻心。在彭博报道发布后，AI概念股重挫，费城半导体指数(PHLX Semiconductor Index)在两天内下滑11%，英伟达(Nvidia)、博通(Broadcom)、Advanced Micro Devices和英特尔(Intel)等主要芯片股全线下跌。存储芯片公司的处境更为惨淡；在此期间，SK海力士(SK Hynix)和美光科技(Micron)分别暴跌17%和15%。科技股的全面抛售导致纳斯达克指数在两天内跌去近2个百分点。卡特彼勒(Caterpillar)拥有数据中心发电机销售业务，作为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第二大成分股，该股也在两天内下挫了10%。

即将到来的一轮财报季，将为这四家所谓的超大规模公司提供机会，以释放未来支出意向的信号。根据它们先前的预测，谷歌、亚马逊、Meta和微软今年的合计资本支出预计将高达7,100亿美元。但即使到2027年这一数字飙升至惊人的1万亿美元，其增长率也仅为今年预期增速的近一半。

投资者对AI支出竞赛的狂热，可能仅仅因为大数定律就会被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