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涌现的一批初创研究实验室吸引着投资者的浓厚兴趣,开启了AI竞赛的新篇章,Flapping Airplanes便是其中一员.
去年秋天,本·斯佩克特(Ben Spector)向投资者进行了一次不同寻常的推介。
作为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的一名博士生,斯佩克特拥有备受青睐的AI背景,但他没有近期实现盈利的计划,也没有传统的融资演示文稿。他甚至对于打造一款热门AI产品都还没有任何想法。
他所拥有的是一个名为“Flapping Airplanes”的实验室,一种训练AI模型的新颖构想,以及招揽英才的热忱——他渴望将那些致力于攻克AI领域最重大难题的年轻研究者收入麾下。
风险投资机构趋之若鹜,争相为其注资。
25岁的斯佩克特说:“由才华横溢的年轻人组成的小团队,能够以新的方式看待问题——这样的组织才能真正取胜。”
Flapping Airplanes——这个名称意指未来的AI应从自然界汲取的生物学启示——是一些人称之为“neolab”(新型实验室)的新一波初创企业的一员,这类初创企业把长期研究和开发新AI模型置于短期利润之上。
围绕neolab的兴趣已大增,许多投资者正寻找下一个OpenAI。OpenAI最初亦以研究实验室起家,后来成为全球最具价值的初创企业之一。一大批顶尖AI研究人员认为,像ChatGPT和Claude这样的模型已触及瓶颈,永远无法达到匹敌或超越人类的智能水平(顶尖AI公司对此观点持异议)。
据研究人员和投资者称,虽然估值在10亿美元或以上的初创企业有一千多家,但大家普遍认为neolab的数量只有几十家。
一些neolab的估值已飙升至数百亿美元,这促使批评人士暗示,其中大多数实验室盈利或推出成功产品的希望渺茫。这些实验室在学术界掀起了一场招聘狂潮,吸引了许多有前途的学生离开学界。
本月,Flapping Airplanes以15亿美元估值从GV、红杉资本(Sequoia Capital)、Index Ventures和Menlo Ventures等投资者处筹集了1.8亿美元。斯佩克特去年9月办理了博士项目的休学。
Humans&今年1月以44.8亿美元的估值筹集了4.8亿美元,用于构建帮助人们协作的AI系统。Reflection AI去年10月份以80亿美元估值筹集了20亿美元,用于构建一个开源模型。而旨在开发AI以实现科学研究自动化的Periodic Labs,去年9月以3亿美元的资金启动。
还有Safe Superintelligence,这是由伊尔亚·苏茨克维(Ilya Sutskever)创立的AI实验室。苏茨克维是OpenAI的联合创始人及前首席科学家,被认为对ChatGPT的问世功不可没。
2024年6月,苏茨克维表示他在创办一家新公司,目标只有一个:构建安全的超级智能。到目前为止,他已筹集了30亿美元,最近一次融资对应的估值为320亿美元,向投资者说明自己的意图时,他表现得异常直接。
“我的描述是:我认为某些理念颇具前景,我想对其进行探究,”苏茨克维在去年11月的一期Dwarkesh Podcast节目中说,他并未承诺这些理念能转化为突破性进展、具体产品或营收。他还指出,在经历了2020年到2025年规模化发展之后,AI正在回归一个“研究时代”。
过去,最雄心勃勃的AI研究基本发生在学术机构或像谷歌(Google)旗下DeepMind这样的企业研究部门内部。初创公司则专注于挖掘研究成果的商业变现途径。AI热潮已促使投资者转向资助研究本身。
“一个由风险投资支持的实验室——这是新事物,” Laude Ventures的联合创始人皮特·松西尼(Pete Sonsini)说。“这已非传统的风险投资模式。”
据研究公司PitchBook的数据,去年美国AI初创公司筹集了创纪录的2,220亿美元。投资者表示,他们看到越来越多的研究人员在推介neolab。
并非所有人都相信这些研究人员能产生财务回报。
“这些neolab各自需要跨越巨大的技术鸿沟,我认为是切实存在的风险,” Foundation Capital的普通合伙人阿舒·加格(Ashu Garg)说。“它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将铩羽而归。它们最终只会做出一些渐进式改进的东西。而如果你只是比替代方案好一点点,你就无足轻重。”
此类实验室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是挽留人才。这是大型科技公司CEO会为聘请AI专家开出超过3亿美元薪酬的时代,初创企业很难留住他们宝贵的研究人员。Thinking Machines Lab最近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凸显了这一现实。
由OpenAI前高管米拉·穆拉蒂(Mira Murati)与人联合创立的Thinking Machines,在1月份失去了两位创始人,分别是巴雷特·佐夫(Barret Zoph)和卢克·梅茨(Luke Metz),他们都去了OpenAI。去年10月,其另一位创始人安德鲁·图洛克(Andrew Tulloch)离职去了Meta。近几个月,Thinking Machines一直在寻求可能会使该公司估值达到500亿美元的额外资本。
这种人员流失让投资者感到不安,他们开始更深入地探究AI创始人的动机。
“究竟是出于财务动机,还是真的想要产生深远的影响?”GV的执行合伙人、Flapping Airplanes的投资者戴夫·穆尼切洛(Dave Munichiello)说。“他们是打算耕耘10年吗?还是他们有四套房子要供?”
在残酷的人才争夺战中,Flapping Airplanes的策略是不去试图聘请名声最响的研究人员。相反,他们正招募那些本来通常会攻读博士学位或在量化公司任职的新人。他们已力邀AI界传奇人物OpenAI创始成员安德烈·卡帕西(Andrej Karpathy)和谷歌DeepMind首席科学家杰夫·迪恩(Jeff Dean)加盟,分别担任顾问和天使投资人。斯佩克特等人早期感兴趣的一个领域是用更少的数据来训练AI模型。
他们目前有11名员工,这当中有斯佩克特的兄弟、最近在斯坦福大学完成了统计学博士学业的联合创始人阿舍·斯佩克特(Asher Spector),有现年21岁、获得过资助大学生辍学创业的泰尔奖学金(Thiel Fellow)的联合创始人艾丹·史密斯(Aidan Smith),还有一名18岁的高中生。
投资者喜欢这些年轻的员工。
Sequoia Capital合伙人、Flapping Airplanes的投资者戴维·卡恩(David Cahn)说:“我对那些将要花费未来十年时间去尝试实现AGI的22岁年轻人非常感兴趣 。”他补充说,“从历史上看,最优秀的科学工作往往是由二十五六岁的人完成的” ,并提到了阿尔伯特·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的“奇迹年”——爱因斯坦在26岁时发表了一系列有影响力的论文。
年轻AI创业人才的涌现意味着纯粹的学术研究人员减少。斯坦福大学的计算机科学教授斯特凡诺·埃尔蒙(Stefano Ermon)说,在他执教的十年里,这是他在学术界见过的最大规模人才流动。
埃尔蒙说:“进入学术岗位的人会更少,也许培养下一代人才会变得更难。”
与此同时,研究人员意识到,快速轻松地筹集大笔风险投资资金的机会可能不会持续太久。去年11月,埃尔蒙宣布他为一个名为Inception的neolab筹集了5,000万美元,该实验室专注于开发用于生成文本和代码的扩散模型。
“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是的,其中的上升空间是如此巨大,而我们又有如此独特的优势去追求它,”埃尔蒙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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